人近夕阳恋书法,天骨俊逸

2019-10-24 作者:书法   |   浏览(178)

图片 1  李仲元 字重缘,号漫叟,宝号缘斋。1933年生于沈阳。多年从事考古文物工作,出版专著、图籍多种,发表《古候城考》等论文数十篇。喜书法艺术,多年挥毫创作,参加国内外大展。2009年获辽宁省文艺终身成就奖,2011年获中国书协三十年贡献奖。曾出版《九畹书法集》(合集)《李仲元书法作品集》《缘斋书艺》《李仲元自书诗图集》等,喜赋古体诗,积年之作编成《缘斋吟稿》,又作《沈阳赋》《铁岭赋》刊于《光明日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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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希军:我行我素 不离传统

时间:2013年06月26日来源:《中国艺术报》作者:权希军

我行我素 不离传统

——我的书艺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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楹联 权希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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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行(宋诗) 权希军

  我的书艺之路是崎岖的,但有条主线是不变的,这就是经典、传统,我沿着这条轨迹走过了70多个春秋。

  (一)

  我少时赶上毛笔作为记事工具的年代,学校很重视毛笔字课,因而起步很早,但成熟很晚,待书艺成熟时,已年过花甲。

  我在艺术上主项是书法,从小就爱写写画画,十分着迷。读书时,随启蒙老师临习唐楷颇勤,勤能补拙。

  我学书从唐楷入手,后学汉隶,还学过一段草书。楷、隶、草均不适宜办公行文,便改学“二王”和赵孟頫的行书和行草书。办公行文属于实用,实用与书法是有区别的,但两者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,其基础是同一的。我的毛笔字尽管写了很多年,只能说为后来从事真正意义的书法艺术奠定了基础。

  (二)

  1978年改革开放,书法艺术在全国日趋活跃,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,开始了真正意义上书法艺术的探索和创作。1985年领导考虑到我对书法艺术的喜爱,调我到中国书协工作,由此步入书坛,走了专业之路。

  我在书法艺术上兼写多种字体,对草书更情有独钟。到中国书协工作后,在良好的学书环境下一面从事书法艺术活动,一面研习书法、主攻草书。我学书追求魏晋神韵、唐碑风骨,攻草书时,沿着“二王”的书路首先选学孙过庭的《书谱》,继学恣肆狂放的王铎,最后学张旭、怀素奔放、狂颠的大草,并顺便学习了宋克的章草,书艺大进。

  我学古不薄今,对今人的书法也随时留意学习,不是学习某人某派,而是按照个人的审美情趣,不论是谁,只要认为其书有可取之处,都学习。学习今人可与时代接轨,在作品中融入时代精神。如此学古习今、兼收并蓄,经过多年的磨炼、融合,最后形成了以草书和行草书为创作主要书体的基本书风。这一书风较大草收敛,较今草狂放,我取名曰“大小草结合”。书作力求遒劲潇洒,结体灵秀,笔意奔放,气势连贯,骨力内含,表现出一种中和之美,实现雅俗共赏。

  (三)

  我性格有一特点,即追求,不论干什么都有个追求的目标,目标明确后便为之锲而不舍、勤奋不已,最不喜欢墨守成规,从事书法艺术更是如此。我在书法艺术上的追求是随着阅历的丰富、经验的积累、文化艺术修养的提高而不断发展变化的,于是便分出阶段性,每一阶段都有一个追求的目标,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。当我的基本书风形成之后,渐渐意识到书艺处于停滞状态,书作千作一面,追求的目标也模糊了,一时感到茫然,我不得不冷静下来,潜心探求。

  我学书极重技法,技法是第一审美内容,重视技法无疑是正确的,但是如果停留在这一步就远远不够了。王僧虔讲过:“书之妙道神采为上,形质次之,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。”他强调了神采。孙过庭在《书谱》中揭示:“达其情性,形其哀乐”,提出了抒情功能。这使我日渐感悟到,往日的追求多为点线、结字、章法、墨法的改进,均属技法,当技法成熟之后便处于相对稳定状态,俗称结壳,千作一面是不可避免的。我的作品虽然也能反映个人的精神气格、文化修养和艺术追求,但都是不自觉的。在创作中如何自觉地表现丰富的神采、多变的情感,成为我新的追求目标。神采和情感的表现有赖于技法,又回到技法上,但此时对技法的理解已加深了一层,即技法在于自觉地表现书法艺术所追求的意境。

  (四)

  新的创作理念形成后,我在实践中有过3次探索。

  第一次是1990年中国书协常务理事会决定成立中国书协刻字研究会,并委我兼任会长负责创建工作,第二年中国书协刻字研究会便建立起来。

  现代刻字是一门新兴艺术,大家都不太懂,基本上站在一个起跑线上。我在艺术上广涉书法、篆刻、绘画,对多种艺术的熟悉有益于相互启迪、借鉴,触类旁通,融会贯通。我以此为基础探索了传统刻字、观摩了起步较早的日本刻字、研究了独辟蹊径的韩国刻字,很快形成了自己的创作方法。现代刻字多为具有特定含义的少字数,主题比较鲜明,创作时首先要用相当长的时间构思立意、构图设计、明确主题,然后才能运用书法、雕刻、色彩诸要素进行创作,以求达到所追求的意境,其作品各呈异彩。这一创作方法为我突破书法创作千作一面的局限打开了一条思路。

  书法创作文字内容多为古诗词(能自作诗词更好),创作时可借鉴刻字艺术创作方法,对准备创作的诗词,首先反复阅读,理解文意,因文而入情,动笔创作时寓情于笔墨之中,这同演员事先了解角色、临演出前进入角色相似。创作中受心理节制的笔墨,通过技法表现于书法形式上,使技法与激情相通、文意与书法相照应,书作便显出差异,风格富有变化。书法属意象艺术,表意只能是隐含的、朦胧的,不可能那么直接,情感是复杂的,不是什么都能表现的。这是我遇到的一大障碍。

  第二次是受毛主席《读范仲淹两首词的批语》的启发,毛主席在批语中说:“词有婉约、豪放两派,各有兴会,应当兼读……介于婉约、豪放两派之间可算中间派吧。”这是按词的风格分类的。书法风格有阳刚之气、阴柔之美,也有中间状态,我将两者相对应,以书法的阳刚之气表现词的豪放派,以阴柔之美表现婉约派,中间派亦然,做了探索。词和书法的风格多种多样,我按词与书法的风格分类,对应创作,易于表现。书法离不开文字,文字不是书法的内容,但应该将两者相互照应,如果不顾文字内容,以书法的阴柔之美去表现雄强的阳刚之气,岂不南辕北辙了。

  第三次是近两年。我感到诗词多半文字较长,古文难懂,便选择了一些名言佳句进行创作。警句是诗词之魂,都是经过精心锤炼的,俗话说“二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,主题鲜明、意境高远,较诗词全文易于把握和表现。经过长期的探索与追求,拓宽了创作视野,丰富了艺术内涵,也增加了创作的难度。我认为书法作为一项高雅的艺术创作应该是有难度的。大笔一挥,连扫数篇,一个面孔,严格说构不成创作。

  书法有多种字体,每种字体可创作出不同的风格,从表意角度审视书法,草书和行草书表现力最强。我兼写多种字体,创作的主要书体是草书和行草书,运用草书、行草书的不同技法,采用不同性能的毛笔和宣纸创作出不同风格的作品,力求表现千变万化的情感,从而突破了千作一面。在探索中我行我素,但无论采用何种方法,始终不离传统,坚持在传统的基础上求变化、求发展,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。

  现为沈阳故宫博物院名誉院长、辽宁省书协顾问、沈阳市书协名誉主席、辽宁社会科学院书画艺术研究中心名誉主任、辽宁省文物专家组成员,国家一级美术师,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

谭仲池作品

  在风格竞呈、流派众多的当代书坛,李仲元无疑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传统书法家。在近几十年的中国书艺创作活动中,能达此境界者,寥寥可数,李仲元便是其中之一。李仲元是文博专家、诗人和书法家,深厚的学术涵养、坚实的古文化底蕴,使他从书法的原创期就得以追本溯源、探幽发微、稽古鉴今,多年坚守传统使他的书法具有鲜明的遵古法则,也表现了现代的审美情怀。

  我家在浏阳一个偏僻的小村,名叫石湾。幼时,家里很穷,父亲就要我背唐诗宋词,学写毛笔字。我常在散发着微弱淡黄色光亮的煤油灯下写字、读诗。后来,我去参军,父亲用乡间纸匠自己做的呈褐黄色的草纸,写了一副对联送给我。内容是:书有未曾经我读,事无不可对人言。到了部队是集体生活,再没有练习毛笔字的条件,而我便开始学写诗。再后来,复员回乡,参加高考,当教师,直到人近夕阳,竟又做起了文联的工作。这样,便有机会接触许多著名的书法家,无意中,重学书法的兴趣便强烈起来。

  李仲元书法的艺术特征,给人们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清朗气质,通过清朗的审美特征,我们还注意到他那高超的用笔技巧。而他是如何在技法上完善自己,使自己所追求的清朗、真率的审美意境得以实现,实有剖析的必要。

  近年来,我总是6点就起床写字,有时候还忘了吃早饭就去上班。越写越感到书法真是别有天地,奥妙无穷。我没有很扎实的临帖功底,现在临帖,我又感到不自由。于是,我便认真地读起了古人和名家的字帖。这一读,让我更加痴迷于书法。有时读到激动时,便挥豪纵意如写诗般将自己的情绪和想象全都注入笔墨,然后就这样悬肘运气把自己记忆中的诗文,连同早已激活的书兴,一并流泻在纸上。

  李仲元崇尚魏晋书法艺术的神采和意趣,追求以“二王”为代表的晋人书法之清畅和净爽。如果我们要寻绎魏晋玄学、魏晋风度、魏晋书法三者相互陶染而又息息相通的一种精神品质的话,那么这种品质或可称为“清”。从玄学讲,为尚“清”之思想;从生命情调讲,为尚“清”之风度;从书法艺术讲,为尚“清”之美感。袁昂《古今书评》曰:“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,纵复不端正者,爽爽有一种风气。”这“爽爽风气”是当时名士们的一种独特气质。其实,这种气质也真实地表现在李仲元的为人和他的书法艺术中,而且李仲元书法准确地把握了王羲之等晋人书法的清朗气质。与李仲元交往的人,能从他的生活和作品中感受到书外之书的境界,体悟到李仲元对自身心性所进行的修炼。他以静养心,以心养书,顿悟书境。李仲元的心灵印迹与书法理念,必生其书品的澄明朗澈之境。

  在我的眼里,我一直认为书法是自然之魂、天地之心、灵肉之诗,是线条的音乐、墨韵的雕塑。无论是楷书、隶书、行书、篆书、草书,都会诉诸诗情、心性、意趣、高境和文气哲理、风骨、神韵。确是“书,如也,如其学,如其才,如其志,总之曰如其人而已”(刘熙载语)。可抵达“功宣礼乐,妙拟神仙”(孙过庭语),“囊括万殊,裁成一相”(张怀瓘语)的高美境界。如此,我以为,尤其老人学书法,就更有其悦心、醒脑、健体、启忆、固气、润情、明道、交友的功效。而其学之简,几乎人皆可为,只要我们淡泊名利,那便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
  观李仲元书法,其用笔十分精到,笔法纯熟而传统,这正是他重视在古帖中获得精微感悟的结果。李仲元书法艺术格调有二:

  在这里,我要不揣冒昧,就学书法谈点个人浅识:

  其一,雄逸而妍美。雄逸的风骨来自艺术形式的精致与丰厚。在李仲元的书法作品中,点画两端映带轻灵而中段饱满厚重,雄健而灵巧。他把帖字用笔的精髓学到家,用笔虚灵,在笔的运动中完成点画的多种形态,故曲尽其妙。他在用笔、结字、章法中着意追求风姿遒丽和淡远意境。由于李仲元多年做书画鉴赏工作,浏览了大量古帖,从帖中学到了古人用毫尖书写的重要和提笔运行时的流动感、虚灵感。

  我的观点是,学书法,首先要以书润心。就是要多读书,善读书。通过博览群书,使自己悟高古深邃之神境。明白书法与读书、学养端行的关系。正如董桥撰文说溥儒教学生的书画第一课就是一句话:做人第一,读书第二。书画只是游戏,不可舍本而求末。尽管做人第一,书法亦见人格,但读书于书法也是极为重要的。正如黄庭坚评苏东坡书法“学问文章之气,郁郁芊芊,发于笔墨间”。苏东坡自己也同样认为“退笔如山未足珍,读书万卷始通神”。这些都说明读书对于书法极其重要。因此,学书法者,一定要多读书,不读书是学不好书法的。

  其二,率意而精微。李仲元的书法有着率意的品质,可这率意是用精微的笔致表现出来的。李仲元用笔起收行止俱见匠心,一点一画皆珠圆玉润。尤其是点画的映带之处,承上而启下、笔断而意连,往往在纤微处见精神。在书写中通过用锋表现出一种力度,更为重要的是表现出力透纸背的内含力度以及结构内敛、外拓的把握,使之有一种骨力洞达、神完气足的力度美。李仲元书法除学习“二王”外,在结字章法上获益较多的是杨凝式、米芾、董其昌、王铎诸贤。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的凝炼、《神仙起居法》的遒劲,他都吸纳过来,并从米芾的《苕溪诗贴》《蜀素贴》等帖中汲取艺术滋养。

  其次是要以诗致性,勃发激越凝重之情愫。我读书法作品,总有一种感觉,字也生情、激荡人怀。一幅好的书法作品其诗性的呈现是异常鲜活而奔放的。我们可以想见,一个书家心中有“问世间,情是何物?直教生死相许!”或胸涌“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,又或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人生信念在血脉里沸腾,那凝结于笔端的千钧之力,如何不会挟雷而奔、气吞山河啊!由是观之岳飞的“还我河山”草书,那雄健飞驰的笔划,就如同剑舞龙蛇铸万里长城之巍然而立。同样,书家如写一首刘禹锡的《离江杨柳》:“离江一曲柳千条,二十年前旧板桥。曾与美人桥上别,恨无消息到今朝。”不管是用行书,还是隶书,只要随心而至、随性而驰都会达到,一泻柔情相思,尽显雅致风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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